做完體檢,醫生當著我的麵歎了口氣。
"腦瘤晚期,最多半年。"
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。
晚上爸爸就打來電話,語氣平靜。
"小鶴,你這個情況不如放手成全雲棠和你弟,也算積德。"
第二天,未婚妻沈雲棠約我在咖啡館見麵。
"小鶴,叔叔說得對,我不能把青春全耗在你身上。"
我從成年起開始打工補貼父母,後來又進廠攢錢和給弟弟交學費。
七年了,我連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沒買過。
現在他們告訴我,我最後的價值,是把未婚妻讓給弟弟。
國慶節那天,全家人一起去三亞度假。
而我站在大橋上一躍而下,風很大,江水很黑。
我想,走了也好,不拖累家人,也不用再繼續打工。
直到我的靈魂飄回家人身邊,他們在一起看我的視頻:
"你看哥哥知道得病後的表情,真是太好玩了。"
"等回去告訴他醫生誤判了,前後視頻發網上肯定火了!"
我麻木的聽著他們一句句討論整蠱我的細節。
我這一生,原來隻是你們眼裏一場取樂的好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