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平定邊關有功,謝玄淵不嫌我粗糙,封我為後。
他時常摸著我布滿老繭的手,滿眼心疼:
“朕要給你天下最好的尊榮,讓你不用再執劍浴血。”
我曾以為那是最好的偏愛。
直到叛軍殺入皇城,他將唯一的求生密道,留給了嬌弱的蘇貴妃。
卻轉頭扔給我一杆紅纓槍,語氣溫和又不容置疑:
“你從小舞槍弄棒,先拖住叛軍,朕承諾事後定派人來接你。”
他將美人護在懷裏,生怕殿裏飛濺的血汙,臟了她月白色的裙擺。
蘇貴妃軟聲一邊說怕,一邊怯生生說:
“姐姐能抗多久,不會擋不住吧。”
謝玄淵輕聲寬慰:
“別怕,有她在。”
我看著他們,淒慘地笑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為了做他心儀的溫婉妻子。
我早就斂去鋒芒,十指再也握不住重兵。
當年為救還是皇子的他,我以身試毒,五臟六腑也早已潰爛。
連此刻站在這裏的力氣,都是用最後一顆透支壽命的蠱丹換來的。
我沒有去撿那杆槍,看著他們遁去的背影,我笑著推倒燭台。
謝玄淵,我不做你的皇後了。
就讓我在烈火中,碎成你生生世世拚湊不回的齏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