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丈夫的直播間,花九十九塊買到了一次向他求救的機會。
“宋醫生,您的妻子一直咳血,您今晚能回家嗎?”
他溫和地糾正:
“咳嗽帶血不一定是急症,先去醫院檢查,不要自己嚇自己。”
下一秒,他身旁的小師妹紅了眼。
她剛被患者投訴,這是複播後的第一場科普。
丈夫立刻關掉直播,陪她調整呼吸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,把“我已經不用檢查了”咽回肚子裏。
三個月前,發現肺部陰影時,我想讓他陪我複查。
他說小師妹停職調查,正是最需要支持的時候。
後來穿刺結果出來,我又找過他。
他聽見“肺結節”三個字便打斷:
“現在體檢發現結節很常見,按流程處理就好。”
於是簽字、化療、病情進展,都變成了我一個人的事。
今天,醫生說治療已經失效,建議我安排剩下的四周。
直播結束,丈夫終於回了消息:
“剛才那個賬號是不是你?”
“下次私下說,她現在受不了負麵情緒。”
我沒有回複,直接注銷了關注他七年的賬號。
然後一筆一劃填寫好臨終病房的入住申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