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流爆發時,我們姐弟三個都中招了。
哥哥隻是低燒,媽媽急得連夜請假燉燕窩陪床。
姐姐咳嗽了兩聲,爸爸立刻托關係掛了昂貴的特需專家號。
輪到高燒近40度的我,我想讓他們陪我去急診。
爸媽卻沉默良久:“家裏忙不過來,你自己打車去吧。”
打完點滴回家我才發現,說要陪床的媽媽帶哥哥去泡溫泉了。
說掛專家號的爸爸帶姐姐去吃日料了。
我打電話過去。
媽媽說泡溫泉排毒,哥哥在這個家隻有她一個血親,她必須好好照顧。
爸爸說他帶姐姐補充營養,姐姐親媽走得早,他必須負起父親的責任。
當晚,我燒得眼眶發燙,刷到爸媽的朋友圈。
姐姐哥哥的幸福照片下,爸媽互相點讚,其樂融融。
卻全然忘了今天是他們再婚後的唯一兒子,我的生日。
我沒有再哭訴質問。
隻是沉默著給班主任發去了公費交換出國的申請。
既然這個家已經湊齊了幸福的一家四口,我這個多餘的人,是時候退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