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鐵騎踏破國門那天,我看到領兵的竟是我曾拜過天地的夫君。
為了保全城中百姓,我放下長公主的驕傲,自降身份成了攝政王府裏的妾。
而他的正妻,是曾隨他出生入死的將門嫡女。
蕭祁在吃穿上將我養得極好。
西域進貢的夜明珠,南海的紅珊瑚,隻要我多看一眼,第二日便會擺滿屋子。
可他唯獨吝嗇給我半分真心。
主母罰我在雨中跪抄女戒,他雖親自將我抱回,卻冷聲斥責我:
“你既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便該收斂性子,學著如何做個安分的妾室。”
我想告訴他我並非爭風吃醋,隻是主母辱了我不肯降的父皇。
可對上他眼底的不耐,我張了張嘴,最終將滿腹酸楚與喉間的血腥氣一並咽了回去。
從那天起,我像個精致的木偶般任他擺布。
他以為我終於學乖了,甚至開始籌備為我抬平妻之位。
可他不知道,當年為了救身中寒毒的他,我將母國的本命蠱渡入他體內。
如今蠱毒反噬,我的五臟六腑已盡數衰竭。
胡太醫紅著眼說:
“公主脈象已如枯木,熬不過中秋了。”
中秋好啊,團圓的日子。
我該去地下尋我的父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