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軒修煉《焚心訣》之後,隔三差五便會發作。
可他的失控很有規律。
他不會撞倒自己的藥瓶,不會燒壞腰間的護身符,也不會踏進有陣紋的地方。
他總能在子時三刻,繞過外門長廊上所有障礙,走進我的丹房。
然後,毀掉我最不能毀的東西。
上一世,他第一次震碎我的青岩爐時,所有人都說那隻是意外。
我剛把三年雜役換來的靈材投入爐中,丹火便被他的真氣衝散,九份藥力化作焦灰。
趙玉堂勸我別把話說重,錢虎提醒我蘇家對宗門有功,執事長老則說七宗大比將近,內部不能生亂。
我忍了。
後來,考核丹方被燒,築基材料被毀,最後一爐成丹也沒能保住。
十九歲零八個月,我錯過了最適合築基的年紀。
蘇明軒卻在宗門大會上哭著說,是我長期欺淩病弱同門,才逼得他一次次神智失常。
掌門信了。
我被廢去修為,逐出山門。
再睜眼時,丹爐尚未炸裂。
我看著那道即將推門而入的火光,取出一張空白寄存契,貼到了丹房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