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遇特大暴風雪,帳篷被狂風撕裂,僅剩的物資隻夠保住兩個人。
蕭若華將唯一的極地睡袋和氧氣瓶,裹在了她的竹馬身上。
“你以前常去攀冰冬泳,身體素質好,抗凍。”
她將瑟瑟發抖的許嘉樹緊緊護在懷裏,冷靜地命令我:
“嘉樹從小體弱,撐不住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丈夫,懂事一點,再堅持一晚救援就到了。”
寒風裹挾著冰碴砸在臉上,我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結婚五年來,為了讓她安心,我早就收起衝鋒衣。
洗手作羹湯,學著做她溫柔體貼的蕭先生。
曾經,她會在我切菜劃破手時緊張得紅了眼,心疼地抱著我說:
“我的小太陽,以後再也不讓你受痛了。”
我以為,她待我終究是疼愛的。
直到此刻,我眼睜睜看著許嘉樹的眼淚蹭進她頸窩。
五年的榮寵,不過是她對我這個聽話丈夫的施舍。
我這副抗凍的軀殼,隻是隨時可以為她真愛讓路的墊腳石。
手腳漸漸失去知覺,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動。
我望著相擁取暖的他們,淡淡地閉上了眼睛。
挺好的。
風雪這麼大,我終於不用再懂事,也不用再等明天的救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