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姐姐十二歲便被皇後欽定入宮,成了太子蕭拓麟的伴讀。
臨近皇帝病逝,皇後命他從伴讀中擇出兩位入主東宮。
可我故意弄亂與姐姐的信物,誤讓蕭拓麟選中了我。
他看著我沉默了許久,終究認下這樁錯婚。
後來他登基,我成了皇後,卻始終不喜宮中的繁文縟節。
今日帶宮女翻上摘星樓放紙鳶,明日會挽起鳳袍下湖撈魚,惹得彈劾奏折堆滿禦案。
蕭拓麟從不重罰,隻一次次把我叫到身邊,親自教我禮儀。
我便以為,他肯這樣耐著性子縱容我,心裏是有我的。
直到他病逝,我才從禦案暗格中翻出一本手劄。
上麵記滿他教過我的禮儀,也記著我闖下的每一場禍。
我攥著那頁紙,忽然想起冊封皇後的第一年。
我在宮宴上偷跑出去放燈,害他被群臣麵前丟臉,逼著廢後。
他隻是淡聲歎氣,親自尋來,用龍袍裹住我:
“不會禮儀,朕慢慢教你便是。”
如今我才看見手劄末頁寫著:
【若當年沒有拿錯信物,陪朕一生的人,本該是沈家長女。】
【若是她,絕不會讓朕如此為難。】
原來先前一聲聲的歎息,不是拿我沒辦法的寵溺,而是日複一日替我收拾殘局的疲憊。
再睜眼,我回到皇後選太子妃那日。
比我先讓出太子妃之位的,是太子的跪求。
“母後,兒臣想迎娶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