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弟弟差了三分鐘出生,他比我晚,卻比我早學會了哭。
從小他哭一聲,爸爸就多給他一塊糖,我要是敢伸手,媽媽就打我手背。
"你是哥哥,讓著點怎麼了?"
他的委屈永遠恰到好處。
最後我意外摔下陽台,所有人也覺得是我自己想不開。
重活一世,我處處避著他。
可十五歲生日宴上,他卻故意搶走我用來充饑的一包花生碎。
當晚他過敏進了重症監護室,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。
而我被父母親自送進一所封閉式矯正學校。
裴老師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,把門反鎖了。
我試圖反抗,直接被她踹斷了肋骨。
第四年我得了嚴重的胃病,腹水嚴重到肚子慢慢鼓起來藏不住。
裴老師讓我穿最大號的校服,告訴別人我是吃胖了。
七個月後我在廁所大吐血,因為沒得到救治沒有活下來。
我的血流了一地,身體徹底冰冷。
靈魂飄回家的時候,弟弟正笑著坐在餐桌前吹生日蠟燭。
這時媽媽的手機亮了,是我親手寫的悔過書。
她瞟了一眼,直接按滅屏幕,給弟弟切下第一塊蛋糕。
我活了兩輩子才明白。
在這座名為親情的墳墓裏,我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樁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