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林宴上,我對新科狀元裴硯之一見鐘情,當場向父皇求來賜婚聖旨。
裴硯之攥皺袖口,最終還是跪下謝恩。
婚後六年,他待我極好。
我赴宴,他備好醒酒的湯藥。
我畏寒,他便尋來西域最暖的雪貂裘。
他事事妥帖,敬我、重我,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我滿心歡喜,隻當自己求來了一段天定的良緣。
於是,我卸下公主的驕矜。
每日喝下他送來的苦藥,隻盼早日為他孕育子嗣。
可一晃六年過去,我的腹中始終不見動靜。
他便將一對孤兒寡母接進府中,說是故交遺孀。
提議將那男孩過繼到我的名下。
我未起疑,親自替他請封蔭官。
直到入冬後我咳疾加重,太醫斷言我隻剩月餘壽數。
我強撐著病體去書房尋裴硯之,卻撞見那“遺孀”正靠在他懷裏低泣:
“明明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。她仗著皇權奪走你,如今連我的崢兒也要認她為母。”
裴硯之替她拭去眼淚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繾綣與痛心。
“她喝了六年絕嗣散,早已不能生育,權當是報應吧。”
我站在風雪裏,咽下喉間腥甜。
原來他敬我護我,根本不是愛我。
他隻是怕我這個高高在上的公主,會傷害他的妻兒。
罷了,這段姻緣既是我強求來的錯。
我便用這條命,還他們團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