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綢緞庫失火那晚,母親坐在廢墟前,一句話都沒說。
三天後就是百年國禮展。
交不出那匹金絲雲錦,蘇家不僅要賠光家產,還會砸掉傳了五代的招牌。
周家卻在這時拿來半匹金緞。
周太太摸著緞麵,笑得很得意。
“讓你女兒公開承認偷了我家的織法,再把蘇家牌子交出來,這匹布就借給你們。”
母親拒絕了。
她說蘇家可以倒,女兒不能背一輩子賊名。
沒人知道,我是一隻金蠶。
每逢月圓,我不睡覺,隻在被窩裏吐絲。
小時候,哥哥怕我噎死,守著我剪了一夜的絲。
母親沒罵我糟蹋東西,還把城外的舊廠房全改成恒溫倉庫,讓我隨便放。
周太太見我盯著金緞,故意將它扔到我腳邊。
“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吧?”
我摸了兩下,認出來了。
這是我七歲那年吐壞的一批。
顏色不勻,母親拿去給貓窩鋪底,後來丟了一卷。
我抬頭看著周太太。
“你們周家的鎮店之寶,是從我家貓窩裏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