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去記憶被裴寂撿回府時,他已經是權傾朝野的首輔。
他將我安置在最華貴的別苑,金尊玉貴地養著。
我性子野,常惹出禍端,他不僅不惱,反而總是盯著我的眼睛,溫柔地替我善後。
他的正妻,相府主母是個眼盲的世家貴女。
裴寂敬她,護她,卻獨獨把所有的耐心和笑意都給了我。
我以為我是特殊的。
為了配得上他,我強忍著頭痛學規矩、看賬本,每日按時喝下他親手喂的明目湯。
可七年過去,我的視力卻越來越模糊,心口也日漸絞痛。
直到我失手打碎了那碗湯,藥汁在銀磚上泛起幽綠的毒光。
來複診的太醫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姑娘,大人給您喝的,是斷腸草和化骨散熬製的絕命湯。”
“大人說,您的身子太強健,會排斥換眼,必須用藥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