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顱內出血時,我第一次慶幸自己做了傅家的上門女婿。
至少醫生說要盡快安排轉運時,我不用先問一句,多少錢。
公路因暴雪封閉,妻子連聲答應派專機來。
可起飛前,專機卻被改派了。
她世交的綠茶竹馬滑雪骨折,嫌民航顛簸,非要專機去接。
我顫抖著撥通電話,咽下所有身為男人的自尊,聲音啞得發抖:
“求求你,爸的瞳孔已經散大了,能不能先讓專機過來?我會給錢......”
“乖,別鬧。”她正溫柔地哄著那頭,轉而對我敷衍,
“另一架天亮就到,讓醫生先維持生命體征。”
聽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縱容,我理智徹底崩斷:
“維持不了!你是在殺他!”
我像個瘋子一樣砸著走廊的牆壁,聲嘶力竭地嘶吼:
“把飛機給我!求求你把飛機給我啊!”
我喊出了血淚,卻沒能留住父親驟停的心跳。
我脖子上還圍著父親織的圍巾,
針腳那麼密,往後卻總有風,從裏麵穿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