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返鄉的深夜,我正在後座熟睡。
車身突然劇烈震蕩,閨蜜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兩個竹馬拚命求饒,男友更是嘶吼著讓“歹徒”滾開。
可我有嚴重的夜盲症,什麼都看不見。
棍棒砸車的悶響中,有人把我拖下車。
閨蜜哭喊:“芝芝,快磕頭!不然我們都得死!”
我渾身發抖,被她按著一下下磕頭。
額頭磨破,溫熱的血順著鼻梁往下淌。
四周卻突然安靜。
竹馬遲疑道:“是不是過了?她好像真嚇到了。”
男友冷笑:
“就得治治她這個矯情病,省得每次拿夜盲當借口躺後座,讓我們當免費司機。”
下一秒,燈光大亮。
沒有歹徒,隻有假刀、攝影機和笑成一團的四個人。
閨蜜蹲下來拍我的臉。
“長記性了吧?以後還敢不敢讓我們伺候你?”
可明明,每次出行,油箱都是我掏錢加滿。
酒店、門票和飯店也永遠是我提前訂好買單。
怕他們嫌我夜裏不能開車,我甚至包攬所有行李,連句累都不敢說。
原來我掏空錢包、小心討好,在他們眼裏仍是理所當然地被伺候。
我站起身,摸著護欄走進黑暗。
這一次,哪怕前麵什麼都看不見,我也不想再讓他們領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