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,我們五個人去寺裏掛祈願牌。
來之前,女友說,要親手替我寫一塊,掛到最高的枝頭。
我記了一路。
還悄悄想好,等她寫完,也替她求一句平安。
到了樹下,嶼白說自己字不好看,請女友幫忙。
她便先接過他的牌子。
姐姐替他扶著紅繩,青梅拿手機拍下她落筆的樣子。
我站在旁邊,看著她一筆一畫寫完,又認真吹幹墨跡。
輪到我時,工作人員過來收筆,說午間要暫時閉館。
女友把我的空牌遞回來:
“下午再寫,你先收著。”
我便一直拿在手裏,吃飯時都怕蹭臟。
可下午,嶼白想趕去山下看花,她們臨時改了行程。
車開出去很遠,我才小聲提醒。
女友看了一眼導航,說回去太折騰了。
“心誠就好,寫不寫,其實沒那麼重要。”
我望著那塊空白木牌,忽然想起很多個被留到後來的自己。
後來再拍的照片,後來再補的生日,後來再認真聽我說的話。
山路轉過最後一道彎,寺院再也看不見了。
我把紅繩繞好,沒有再提。
原來有些願望從被答應的那一刻起,就隻有我一個人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