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後的第三個中秋,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約好回老家過節。
女友薛子衿主動包攬了買高鐵票的任務。
可臨進站,她卻隻拿出了三張商務座的票,分給了竹馬楚鳴玉和青梅唐靜好。
看著我空空的手,薛子衿愣了一下,尷尬地拍了拍額頭:
“修遠,我就順手勾了常用聯係人,忘了加上你。”
薛子衿輕輕捏了捏我的手:
“你方向感好又獨立,坐下一班二等座回縣城沒問題吧?我們在老家院子裏等你。”
我習慣性地咽下苦澀,點了點頭。
可當我轉了三次車,深夜拖著行李箱推開老家院門時,卻隻看到一地狼藉。
她們三個人早就爬上了屋頂。
薛子衿的外套披在楚鳴玉身上,唐靜好在旁邊講著笑話,
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分食著最後一塊桂花糕,指著圓月笑得毫無顧忌。
誰也沒有發微信問一句,我有沒有安全到達。
以前,買不到連座的電影票,是我一個人坐第一排。
餐廳排號超載,是我主動說去隔壁吃碗麵。
我以為她們會理解我的懂事,卻隻換來了毫無底線的退讓。
風吹起滿院桂香,也吹醒了那個總說沒關係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