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放水燈,未婚妻孟舒窈說要給我們每個人親手做一盞專屬的木質蓮花燈。
到了河邊,她卻將燈遞給了我的兄弟和青梅,
轉身,塞給我一盞街邊最廉價的塑料紙燈。
“做木燈太費時間了,沒來得及做你的。”
孟舒窈貼心地幫我的兄弟裴嘉樹點燃蠟燭,回頭略帶歉意地對我說:
“反正你是學醫的,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一向不信這些水燈祈福的浪漫。”
青梅葉南喬也附和:
“隨便放放走個形式就行了。”
晚風乍起,她們兩人下意識齊齊伸手,用掌心護住了裴嘉樹那盞險些傾覆的木燈。
而我的紙燈被這兵荒馬亂的偏愛撞翻,瞬間沉入黑水。
裴嘉樹驚呼:
“哎呀,景哥的燈沉了。”
孟舒窈滿不在乎地笑笑:
“沒事,他平時連生日都不怎麼過,不在乎這個。”
我站在初秋冰涼的河水裏,看著自己濕透的鞋尖,突然釋懷地笑了。
是啊,我不信神佛,卻也跪拜祈禱過我們的愛能長久。
如燈隨水遠,情至此處,便不必再往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