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找回紀家的第一天,桌子上擺著一份活體腎臟捐獻知情同意書。
我親生父親把筆塞進我手裏。
“南梔,星瑤等不了了。你們是姐妹,你救她一次。”
輪椅上的紀星瑤紅著眼,聲音輕得像快碎了。
“姐姐,你不願意也沒關係,我不會怪你的。”
筆尖快碰到紙麵時,我眼前忽然浮出一排半透明的小字。
【別簽。】
【他們認回你,隻是為了你的腎。】
【這顆左腎一摘,你會急性腎衰。】
【三個月後,你會死在紀家名下的療養院裏。】
【快找你母親娘家。】
【江家的八個舅舅,在等你。】
我握筆的手僵在半空。
下一秒,紀遠章溫和地按住我的肩。
“南梔,簽吧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這張我盼了二十年的父親的臉。
然後把鋼筆扔回桌上。
“我的腎,誰都別想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