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五歲的女兒進京那日,鎮北侯正在娶親。
紅綢鋪滿長街,鼓樂震天。
新郎騎在高頭大馬上,胸前佩著大紅喜花,正是三年前“戰死沙場”的丈夫——裴照夜。
媒婆高聲唱道:
“鎮北侯裴照夜,與太傅嫡女沈明珠,天作之合——”
“等一下!”
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人群裏鑽出來。
我女兒阿糯擠到街心,仰起圓圓的小臉。
“爹爹,你娶新娘子,為什麼不先給我娘一封休書呀?”
鼓樂戛然而止。
裴照夜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花轎中的沈明珠一把掀開喜帕。
“哪來的野種,也敢攀認侯爺?”
阿糯沒生氣。
她從懷裏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,踮起腳,掛在侯府門前。
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。
——今日有喪。
滿街嘩然。
裴照夜麵色鐵青:
“把她們趕走!”
阿糯一屁股坐上侯府門檻,從布袋裏抓出一把瓜子。
“別急呀。”
“今日這場親若再辦下去,你們侯府真的會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