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那天,我給季青焰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每一個都被掛斷,最後一個接通時,背景裏傳來一個男人的哭聲。
“焰姐,我爸媽還在裏麵,你不救他們我就去死!”
季青焰的聲音冷得像刀子:
“程硯,媽住的那片是老城區,結構最穩,排在最後合理。”
“我是隊長,得避嫌,不能優先救自己人。”
我跪在廢墟邊上刨了三天三夜,指甲全部翻起來,血肉模糊。
而季青焰帶著隊伍在城西整整守了兩天。
宋嶼白裹著她的衝鋒衣坐在救護車上直播,紅著眼眶惹人憐愛。
彈幕刷滿了“最颯救援女隊長”。
第三天,嶽母被拉出來的時候,身體已經僵了。
她手裏死死攥著一個保溫杯,裏麵是給季青焰燉的排骨湯。
因為那天,是她女兒的生日。
季青焰趕到現場看了一眼遺體,對著電話跟宋嶼白說:
“處理完我婆婆的後事就回來陪你,別多想。”
宋嶼白在那頭低聲下氣地說:
“焰姐你別太累了,阿姨又不是你親媽。”
我攥著嶽母的手,渾身發抖。
季青焰,她不是我媽。
那是你親媽,你讓她在黑暗裏等了七十二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