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離婚那年,他們一左一右抱著我安慰:
“昭昭別怕,爸爸媽媽還是一樣愛你。”
“別人隻有一個家,你有兩個。”
於是上一世,我選擇了家庭優渥的媽媽。
可她再婚生下妹妹後,漸漸忘了接我放學,忘了我的生日,也忘了我有哮喘。
最後一次,我死在培訓班的琴房裏。
三天後保潔才發現我的屍體。
警察問媽媽,我隨身的藥放在哪裏。
她愣了很久。
“她有哮喘嗎?”
重來一世後,我選擇了窮困卻疼我的爸爸。
他常年在外跑貨,卻從沒錯過一次家長會。
不管收工多晚,他每天騎舊電動車接我,冬天還會提前焐熱後座上的外套。
我以為,這一次不會再被忘記。
第一天,爸爸讓我自己坐公交,說繼妹還不習慣。
後來一天、兩天,一個月過去。
我站在校門口,看著他載著繼妹一次次從我麵前駛過。
那天,我沒有再等。
我獨自坐上公交,看著窗外亮起萬家燈火。
媽媽有了她的新家。
爸爸也有了他的新家。
而我選了兩次,都沒有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