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舅買房子,我媽把我爸的手術款挪用了,一分不剩。
飯桌上還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“子耀眼看著要結婚了,拿點錢給他買房子咋了?”
“老陳,你這腰病都十幾年了,早習慣了,再忍忍也沒啥。”
我爸性子糯,忍了半輩子。
這次他咬著牙想發作,可是看了看我,到底是沒說話,摔門走了。
家裏的所有存款都被媽拿給了舅舅。
為了我的大學學費,爸拚了命地加班,熬了一個月,在我開學的一周前猝死。
他死的時候,我媽在打麻將。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,看見爸渾身僵硬,手裏抓著給我買的新手機。
我沒哭,坐在旁邊等我媽。
我媽來了,哭得悲天愴地:“老陳,沒有你我可咋活啊!”
直到舅舅到了,媽不哭了。
她把我爸手中的手機摳了出來,塞給了我舅舅:
“子耀,你打聽打聽,這人在加班的時候猝死了,家屬能拿多少賠償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