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後,我突然能聽見每天第一個叫我名字的人的心聲。
爸爸林修遠叫我,是希望我替哥哥值夜班。
媽媽宋嘉魚叫我,是惦記著我的年終獎。
哥哥叫我,是想讓我幫他照顧剛領養的貓。
隻有裴零露不一樣。
她追我時,我要求她每天六點給我打電話喊我起床。
於是很長一段時間,我聽見的心聲都是:
【今天要記得讓他吃早飯。】
【降溫了,他肯定又沒看天氣。】
【早點忙完,去接他下班。】
我靠著這些小小的心聲,相信過自己也能被放在第一位。
直到訂婚那天,兩家人圍著剛離婚的哥哥姍姍來遲。
裴零露叫了我的名字。
“景行,訂婚宴能不能往後推一推?”
我聽見她在心裏歎氣。
【這個時候辦訂婚宴,九皋坐在哪裏都是多餘的。】
哥哥站在她身後,局促地搓了搓手:
“別為了我跟景行鬧矛盾,我沒事的......”
爸爸當即紅了眼眶:
“你哥都這樣了你看不見?一頓飯改個日子能怎樣?”
所有人都在勸我體諒。
我沒有爭辯,平靜地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她隻是推遲了一場宴席,可我已經把我們的餘生都作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