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六歲起,我就知道自己活在一個時間循環裏。
隻要我讓弟弟不開心了,那一天的時間就會重置。
更可悲的是,隻有我記得循環。
為了讓時間正常流動,我出讓了玩具、房間、甚至父母的愛。
直到我的婚禮彩排,弟弟非要穿上我的高定新郎禮服,替我走向未婚妻。
我第一次堅決拒絕,於是時間又開始循環了。
整整六次循環,未婚妻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弟弟,將禮服遞給我。
哪怕全家人都站在弟弟那邊,她的堅定也給了我對抗循環的底氣。
可第七次醒來,我看著宋徽音在廚房為我做早餐的背影。
我突然不想讓她和我一起困在這一天了。
於是我讓弟弟穿上禮服走向了她。
而我低著頭,想從宋徽音的外套裏拿一顆薄荷糖緩解頭痛。
但我沒有摸到糖,而是摸出了一張酒店的結賬單。
印刷的墨跡還是嶄新的,賬單明細裏寫得清清楚楚:
【婚禮彩排場地續租7天】
我渾身發冷,抬頭看向正溫柔替弟弟整理領結的宋徽音。
環繞禮台的香檳玫瑰已經有些萎靡。
原來我堅信了二十年的宿命,隻是一場85人圍觀的小醜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