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的飯桌上永遠隻擺九副碗筷。
因為顧雲臻說家族聚餐不帶外人,一個都不能多。
結婚六年,我爸從沒被允許來顧家吃過一頓飯。
哪怕是我爸心臟搭橋手術後第一個春節。
我想接他過來坐坐。
顧雲臻皺著眉:
"規矩就是規矩,你爸又不姓顧。"
我沒再提過。
今年中秋,我從廚房端菜出來,桌上赫然擺了十一副碗筷。
她竹馬的爸爸,坐在我爸求了六年都坐不上的位置。
"許阿姨走了,他們父子倆過節怪冷清的,叫他來熱鬧熱鬧。"
顧雲臻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滿是溫柔。
她竹馬坐在旁邊,衝我體貼地笑了一下:
"姐夫給你添麻煩了,菜真香。"
我看著他,想起我爸昨天還在打電話問我:
“今年爸能來跟你一起過年嗎?你媽走得早,我一個人也怪冷清的。”
喉嚨裏的澀痛讓我半個字都說不出口。
顧雲臻看我臉色僵硬,臉一沉:
"添雙筷子的事,你別小家子氣,大過節的別讓人看笑話。"
我把最後一道湯放在桌上,解下圍裙疊好。
顧雲臻,你守了六年的規矩,原來不是不能破,隻是不肯為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