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結婚前一個月,把一遝請帖送到家裏。
她說讓我幫忙核對賓客姓名,免得寫錯。
我一張張檢查到深夜,卻發現主婚人那一欄,寫著妻子沈玉蘭和她的幹哥哥賀誌勝。
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以為是印刷失誤,拿著請帖去問女兒。
她沉默片刻,說男方家裏做生意,講究排場,婚禮當天新娘入場需要長輩牽著手交接,還要上台致辭。
“賀叔開大公司,見過世麵,和媽站在一起能鎮得住場子。”
“爸,你一個在汽配城管倉庫的,平時連句場麵話都說不清楚,上台怯場了丟的是兩家人的臉。”
妻子正在試婚禮當天的丈母娘禮服。
聞言,她隻是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披肩。
“就是一個儀式,名字寫誰都一樣,能把場麵撐起來就行。”
我看著請帖上的“賀誌勝先生”,忽然想起過去一年。
女兒的陪嫁車是賀誌勝陪著挑的。
婚慶公司是賀誌勝跟著定的。
兩家父母見麵,也是賀誌勝西裝革履地坐在妻子身邊。
而我忙著替女兒跑建材市場盯婚房裝修、聯係搬家公司、搬運家具,連婚禮酒店到底訂在哪一層,都是最後一個知道。
這一刻,我突然不想再幹下去了。
既然婚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