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曾說,她對爸爸的愧疚深似海。
因為她當年為了陪初戀過中秋,把高燒的爸爸丟在家裏。
最後害得爸爸高燒驚厥引發腦炎成了智障,而年幼的我,也因為無人照料發著高燒燒成了啞巴。
可這片海,在初戀一句“想去黃山看日出”麵前,瞬間幹涸了。
地震來臨那晚,我拚命按著電話手表的緊急呼叫鍵。
接通後,媽媽聽著我“啊啊”的急促聲,厭煩地罵了一句:
“教了你多少次,不會說話就打字,聽不懂你的鬼叫!”
“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,攤上你們這兩個廢人!”
隨後,她關了機。
我沒法告訴她,爸爸為了保護我,自己被倒下的櫥櫃壓住,已經沒有呼吸了。
等她看完日出,心滿意足地回到家,大聲埋怨家裏怎麼沒人做飯時。
我靜靜地坐在沙發上,把爸爸的死亡證明和火化單,無聲地推到了她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