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南星說愛我的時候,眼神從不看我。
我以為那是少女時代的青澀。
娶了她第六年,她為救我從四樓墜落。
脊椎粉碎性骨折,下半生再也站不起來。
病床上她握著我的手,聲音很輕。
"清辭,欠你的我還完了。你能不能放過溫祁。"
溫祁。
那個被我以"第三者"名義從公司開除、從這座城市逼走的男實習生。
我愣在床邊,手指冰涼。
翻開她的病曆本夾層裏,藏著一張她和溫祁的合照。
照片裏的她在笑。
那種笑容,我六年婚姻裏一次都沒見過。
再睜眼,窗外是六年前的深秋。
公司年會剛散場,溫祁低著頭站在走廊拐角。
裴南星站在他三步之外,手裏捏著一杯沒送出去的熱可可。
看見我來,她迅速收回手,臉上堆起熟悉的笑。
"老公,我們回家。"
我搖頭,指了指她手裏的咖啡:
"送給你想送的人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