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全家人在吃年夜飯。
沈南知接了個電話就變了臉色,抓起外套就要走。
我攔在門口:“大年三十,你去哪?”
“林司澈割腕了,他一個人在出租屋,我不去他會死。”
我愣了愣,慢慢讓開了路。
她衝出去的背影很決絕,甚至沒有回頭。
飯桌上,我媽麵色鐵青,我爸默默給我夾了一筷子菜。
六歲的兒子仰頭問我:
“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?”
我笑著說媽媽有急事。
這是我第四年,在除夕夜獨自麵對這桌年夜飯。
第一年,林司澈喝醉了酒。
第二年,林司澈和房東吵架。
第三年,林司澈丟了工作哭著找她。
每一次沈南知都說同樣的話:
“他姐當年替我擋了那一刀,我要是不管他,我還算人嗎?”
淩晨三點她回來了,主動開口:
“傷口不深,已經縫合了。他現在情緒不穩定,我可能明天還得......”
“沈南知。”我打斷她。
“你欠林家的,我替你還了四年。”
“但我累了。”
我站起身,把離婚協議放到她手裏。
“所以從今天起,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照顧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