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輩子哭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,笑的次數卻能裝滿太平洋。
八歲父親病逝,十歲被踢皮球,十四歲進繼父家當免費長工。
我覺得哭太浪費時間,不如用來吃東西。
繼弟韓初塵恰好相反。
花謝了、魚死了,他能把自己鎖在房間哭到失聲。
最長一次因看到流浪貓被車撞死了,三天沒出門。
繼父開會要求:“所有人不準影響初塵的情緒。”
叔叔補了一刀:"尤其是你,那張永遠在笑的臉,對初塵就是一種攻擊。"
我忍了三個月。
直到管家歎氣說初塵覺得活著沒意思,枕頭下藏了美工刀。
當晚我翻窗進他房間。
靠著床坐在地上,語氣像聊今天食堂吃了什麼。
“十歲被趕出來那天,我隻帶走一袋過期薯片,坐路邊吃完,還覺得挺好吃。”
被子裏沒聲音,但第二天美工刀進了垃圾桶。
第四天被子掀了條縫,
第九天他紅腫著眼睛看我。
第十六天夜裏,他忽然伸出手攥住我的袖口,啞著嗓子問:
“你不難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