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重度貧血,媽媽偏偏是本市馬拉鬆賽的總指揮。
她親手幫我報了五公裏親子組,還在誓師大會上拍著胸脯保證全家上陣。
"我兒子要是跑不下來,我這個指揮不當了!"
發令槍響到第二公裏,眼前突然一黑,雙腿像灌了鉛,我拽住路邊護欄。
"媽......我頭好暈......真走不動了......"
誌願者跑過來想攙我上救護車。
媽媽一把攔住,對著對講機冷冷開口。
"不用管他,我兒子沒事。臭小子跑兩步就喊累,都是慣的。"
我蹲在地上大口喘氣,指甲蓋全白了。
她大步折回來,一把拽起我的胳膊,壓低聲音。
"全程直播呢,幾萬人看著,你想讓你媽的臉往哪擱?"
"爬也給我爬到終點!"
第三公裏,我直直栽在賽道中間。
嘴唇沒有一絲血色,手裏還攥著她別在我胸口的號碼牌。
"媽......我真的......不是裝的......"
她背過身,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。
我的手慢慢垂下來,號碼牌掉在地上,被風吹翻了一麵。
上麵是她親手寫的寄語:兒子加油,媽媽為你驕傲。
媽媽,終點我到不了了,這句話我也等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