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楚晚螢還了三年債,她翻身的第一年,送了我一雙九十九塊的小白鞋。
我高興得發了朋友圈,她嫌我沒見過世麵,讓我刪掉。
我刪了,也沒再提。
情人節那天暴雨,我穿著那雙已經刷了無數遍的白鞋去接她下班。
公司大堂燈火通明,我隔著雨簾看見她單膝跪在一個男人腳邊。
她手上托著一隻鞋,那種我在男士時尚雜誌封麵才見過的限量版高定皮鞋。
男人坐在沙發上,矜貴地伸出腳,語氣帶笑:
"楚總這麼殷勤,你先生知道嗎?"
她抬起頭,輕描淡寫:
"他不管這些。"
他不管這些。
五個字,把我六年的付出判了死刑。
她身旁的矮桌上擺著大束的花和好幾個係著緞帶的盒子,每一件都精心挑選過的樣子。
而我站在大雨裏,鞋早就濕透了,襪子黏在腳上,一步一個水印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:她不是買不起好鞋給我。
她是覺得我不配穿好鞋。
轉身走進雨裏的時候,我把保溫杯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。
楚晚螢,從今天起,我不等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