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算命先生說我命帶孤煞,會克死身邊人。
為了保全家族,父母將我送進深山的清修院,未婚妻沈聽瀾也紅著眼說:
“你先去,我等你化解了煞氣就來接你。”
五年裏,我每天粗茶淡飯,抄經祈福,在冰冷的佛堂裏跪得雙膝落下了風濕。
每次沈聽瀾和姐姐來看我,都會歎氣:
“還不夠,大師說你的煞氣還沒清。”
直到今天,我下山采買,卻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高級男裝店外停住了腳步。
落地窗內,沈聽瀾正溫柔地為我的堂弟整理領帶。
我那個嫌棄我命硬的親姐,正笑著將一塊限量版名表遞給堂弟:
“多虧了當初那個大師收錢辦事,說那個掃把星是擋煞的命。”
堂弟眼底帶著幾分柔弱,靠進沈聽瀾懷裏:
“也是聽瀾姐心疼我,舍不得我去受那個罪嘛。”
沈聽瀾冷笑一聲:
“要不是為了不落人口實,誰願意搭理他那個土包子。”
初冬的冷雨砸在我的素衣上,凍透了五年的愚蠢。
我平靜地脫下那串磨損的佛珠,扔進了下水道。
既然這滿天神佛都是她們買通的幫凶,那我就親自下山,做那個活閻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