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歲那年高燒燒壞了聽覺神經,我的世界從此靜音。
媽媽學了五年手語,爸爸賣掉婚房換了人工耳蝸的手術費。
妹妹每天放學陪我練發音,一個"哥哥"教了我整整兩年。
全家拚盡一切,隻為讓我能聽見這個世界。
妹妹高考那天,我想去考場外給她加油。
人群太嘈雜,耳蝸突然發出尖銳的嘯叫,我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尖叫。
考場外一片混亂,監考老師以為有人鬧事,提前關閉了入場通道。
妹妹被攔在門外,錯過了英語聽力。
媽媽跪在考場門口求了一個小時,沒有用。
回家後她一把扯下我的耳蝸摔在地上:
"三十萬!三十萬換的這個破東西,就為了今天毀你妹妹一輩子?"
"你聽不見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,出來害什麼人!"
我聽不見她在喊什麼,但我看見了她的口型。
"不該救你。"
那天晚上我把耳蝸碎片收好,工工整整放在枕頭邊。
這是全家最貴的東西。
還回去了,我就不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