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循著稀有蝴蝶的蹤跡追了一下午,意外撞到了岑靜瑤。
女人低頭看我,蝴蝶的金色翅膀在她肩上輕輕開合。
後來我們結了婚,她說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嫁了個科學家。
可在她竹馬把我的標本盒全打翻在地上時。
她嗬斥的人卻是我:
"你就不能把這些惡心東西鎖起來?弄得家裏像停屍房。"
連女兒淼淼也把我做的蝴蝶風鈴剪碎了扔進馬桶。
"季叔叔說,爸爸是蟲子變的,才會一直研究蟲子。"
我也曾一度懷疑自己的職業價值。
可國家雨林保護區發來考察函,我是唯一入選的鱗翅目專家。
岑靜瑤不肯簽家屬知情書,可拗不過我心意已決,氣得摔門離去。
我追著她出門,回來的時候,看到季南風剛剛拉上我背包的拉鏈。
我想去檢查一下物資,淼淼便鬧著說頭疼。
等我再打開背包時,已經是在無人區的第六天。
裏麵全是季南風塞進來的東西,過期的罐頭、空蕩蕩的藥瓶和一張父親節賀卡。
賀卡上是淼淼的筆跡:"爸爸再見。"
後麵那行小字是季南風的筆跡。
"再也不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