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常說我哥是家裏唯一的根,而我隻是個多餘的掃把星。
連睡覺,我都隻能睡在陽台的折疊床上。
我哥被送去搶救那天,就因為我做飯糊了湯,我爸在急診走廊把熱湯砸在我腳邊。
燙出的水泡破了一地,他指著我的鼻子罵:
「當初死的怎麼就不是你!」
「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扒了你的皮抵命!」
子時過半,提著黑燈籠的鎖魂使者穿過門板,直奔我哥的房間。
「林睿陽壽已盡,跟本差走。」
我從折疊床上爬起來,擋在門口。
「差爺你找錯人了,裏麵躺著的是我哥,我才是林睿。」
我扭頭看了眼臥室裏打鼾的我爸,他連做夢都在罵我的名字。
我徹底消失了,他以後大概就能睡個好覺了吧。
「差爺,我不躲,但能不能等後天我爸六十大壽過完?」
「我想親手給他下一碗長壽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