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買衣服有個規矩:哥哥穿新的,我穿哥哥剩下的。
小學校服都是哥哥穿舊了改短給我,袖口的油漬怎麼洗都洗不掉。
我和爸爸說想要一件新衣服,爸冷冷地說:
"又不是見不得人,衣服幹淨就行。"
我想著等我爭氣了,總會有新衣服的。
高考那年我拿到獎學金,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買了一套新西裝,留到開學穿。
可報到前一天,西裝卻被剪了吊牌,穿在哥哥身上。
我盯著他身上那套連折痕都還沒散去的西裝,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:
“那是我的西裝,是我用拚了命考來的獎學金買的。脫下來還給我。”
爸爸理直氣壯地攔在門口:
“你哥明天要見女方家長,必須穿好看點。
獎學金也是家裏的錢,你剛上大學,穿那麼好幹嘛?”
他翻出一件哥哥不要的舊外套扔在我腳邊:
“穿這件,洗幹淨了的。”
看著那件領口泛黃的舊衣服,我終於明白,在這個家裏我永遠隻配撿剩的。
偏心是絕症,根本治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