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冷硯秋在一起六年,她是非遺銀飾鍛造的傳承人。
我從戀愛第一年就說過一句話:
"等你手藝最好的時候,能不能給我打一支銀發簪?"
"苗家男兒成親都要一支用來束發的,我也想要你親手鍛的。"
她拿錘子的手頓了頓:
"銀發簪費工,不是隨便打的,等我忙完這批訂單。"
我說好,一等就是六年。
上個月她說接了一個大單,要去凱裏苗寨駐場一個月。
我主動請纓跟去幫她燒爐。
她猶豫了一下:
"這次......帶了個學徒,你就不用去了。"
我沒多想。
直到寨子裏相熟的銀匠給我發了條視頻。
視頻裏是她在火塘邊鍛銀,一錘一錘,極其耐心。
鏡頭最後,她把一支雲龍九現的銀發簪插進一個男孩半紮的發髻裏:
"試試重量,這支是按你的發量定的。"
銀匠又發來一段話:
"你女朋友手藝真好,這支發簪怕是打了半個月。"
六年,我等的那支發簪,她連圖樣都沒給我畫過。
而他,隻來了一個月,就戴上了雲龍九現。
我摘下無名指上那個銀戒,隨手扔進了垃圾桶。
打不出的銀發簪,就不等了。
就像不想和我結婚的人,我也不要了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