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風天,急診科忙得人仰馬翻。
科室主任程婉姝為大家訂了愛心夜宵,卻唯獨少了我的一份。
她將熱騰騰的養胃湯遞給新來的實習生楚川聿。
“你最近胃寒不能受涼,趁熱喝。”
在全科室護士曖昧的目光中,程婉姝轉頭看向我,語氣瞬間公事公辦:
“周醫生,規矩你懂。”
“為了避嫌,主任是不方便給平級買夜宵的,免得別人說我拉幫結派。”
楚川聿捧著養胃湯,靦腆地笑了笑說:
“謝謝程主任,全院都說您是高嶺之花,沒想到這麼關心下屬。”
大家紛紛附和:
“就是啊,程主任這偏愛也太明顯了吧!”
我捂著因隱隱作痛的胃,扯了扯嘴角。
地下戀愛四年,她從未給我任何偏袒。
我被醫鬧家屬推倒時,她為了“避嫌”站在一旁冷眼旁觀;
我的評優名額被頂替時,她為了“避嫌”讓我大度讓步。
我以為她隻是生性冷漠,直到楚川聿出現,
我才發現她原來也可以如此細致入微、明目張膽。
我轉身走回辦公室,打開電腦,回複了那封調派非洲醫療援助的郵件。
這份不見天日的感情,就和這場台風一樣,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