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妻子是個無趣的女人。
不發朋友圈、不過紀念日,連婚紗照被我換成單人寫真都沒注意過的無趣的女人。
直到昨天刷大眾點評,我在一家法餐廳的榜首評價裏,瞥見了她那枚眼熟的定製胸針。
順著那條評價,我點進了這個名為【棠野】的七級賬號。
在那長達五年的打卡主頁裏,我看到了另一個沈棠音。
她可以周末驅車兩個小時,隻為帶那個男孩去吃一口剛出爐的網紅手作黑鬆露可頌。
卻總對我抱怨工作太累,連陪我下樓散個步都不肯。
她可以耐心寫下上百篇探店評價,每一篇都以他很喜歡、他覺得偏甜為開頭。
卻連我碰不得一點海鮮的致命過敏,都不曾記在心上。
她可以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,在那個沒有我的隱秘世界裏,嘗遍這座城市的日料、西餐與路邊攤。
卻在上周我提議去吃一次西餐時眉頭緊鎖:
“老夫老妻了,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,浪費錢。”
原來她不是不懂浪漫。
她隻是把所有的熱烈與生活氣,都鎖在了一個我看不見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