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蘇硯歌是個笨拙卻用心的人,每逢節日,她都要費心準備些什麼。
我被她哄得心裏熨帖,覺得遇到了世上最細膩的女人。
可我慢慢發現,她的儀式感總有細微的偏差。
清明節她做了我最恨的紅豆青團,七夕用我最討厭的紫色信紙寫信。
每次我提醒,她都懊惱拍頭:
“和朋友的記混了,下次一定改。”
端午節公司團建包粽子,她提前兩天就開始練習,手指被粽葉割出好幾道口子。
她笑著看我:
“我想包一個最漂亮的給你。”
團建那天,她確實包得極好。
可她卻拿著係了紅繩的第一個粽子,越過我,遞給了設計部的溫以白:
“你不是最想念你外婆的堿水粽?我試了好多次,嘗嘗味道對不對。”
那一刻,所有的記混了都有了答案。
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青團是紅豆沙,為什麼信紙是淡紫色。
原來她所有的深情與儀式感,底稿都是為另一個人打的。
分到我這裏的,不過是一份走樣又隨意的謄抄。
我解下腕上的五彩繩,扔進了垃圾桶。
端午安康,從此各自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