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機前我去了趟洗手間,出來才發現,我的機票在老公手裏,他帶著兒子已經登機了。
保安把我攔在登機口外,我慌忙撥老公電話,接電話的卻是上三年級的兒子。
“Daddy說你沒時間觀念,把你的機票退了,補差價給我們升了頭等艙,你買下一班過來吧。”
“坐個飛機都緊張到肚子疼,真丟人。”
聽筒裏,飄來老公和另一個女人的說話聲。
女人是他的大學師妹何婉瑩,海歸回來的大學教授。
她擔憂道:“嫂子英語不好,頭回坐飛機,怕她找不到我們會合。”
老公一副為我好的樣子:“她都三十好幾了,也該學著獨立。”
“說到底還是我平時太寵她,連坐個飛機都能慌成這樣,正好鍛煉鍛煉。”
他話鋒一轉,滿是體貼:
“倒是你,前一晚改學術論文熬了夜,頭等艙空間大,能躺會兒,舒服些。”
電話隨即掛斷。
我僵在原地。
說好的一家三口親子海外夏令營,如今人倒是齊整了。
隻是站在老公和兒子身邊的女人,不是我。
我眼眶發酸,轉身大步往前走。
既然他們都嫌我丟人,那這老婆,這媽,換個人來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