尿毒症晚期,醫生說摘掉左腎還能再撐一年。
我猶豫很久,還是把診斷書發進家庭群:
【明天上午摘腎,你們誰能來一趟幫我簽個字?】
直到被推進手術室前一分鐘,群裏終於有了回複。
媽媽說:
【今天是念念試婚紗的日子,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添堵嗎?】
哥哥給我轉了兩萬塊。
【缺錢就直說,別拿絕症爭寵。】
竹馬兼未婚夫沒有回複。
十分鐘前,他剛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裏,他單膝跪在養妹麵前,正溫柔地替她整理婚紗裙擺。
配文是:
【陪我們家的小公主,完成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。】
十歲那年,顧叔叔為了救落水的哥哥去世,
沈念念便被接進了我們家,成了我的小妹妹。
從那以後,我的求助是矯情,委屈是演戲,就連疼痛都是為了爭寵。
護士催我聯係家屬。
我看著家庭群裏其樂融融的合照,忽然笑了。
他們欠了念念爸爸的債,卻理所當然地認定,我也該交出屬於我的一切。
就連我的男朋友,也可以是補償她的一部分。
隨後,我在拒絕手術確認書上簽下名字。
既然他們都覺得我活著,隻是為了和妹妹爭。
那這一次,我不爭了。
爸爸媽媽讓給她。
哥哥和未婚夫,也都讓給她。
一個星期後,希望他們會喜歡這份遲來的清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