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筠總說她臉盲,除了她爸媽,看誰都像馬賽克。
結婚五年,我帶她看了十次專家門診,做了五輪認知訓練。
可她還是認不出我和我家人。
每次家庭聚會,我媽主動過來打招呼,她都是一臉茫然地避開。
過年回我家,她總能把我爸和我大伯搞混。
親戚們笑著打趣,老婆沒把我爸媽放在眼裏。
我爸每次都笑著打圓場,說沒事沒事,臉盲又不是她故意的。
但我看得出來,他眼底的光一次比一次暗。
我難過,跟她吵過好幾次。
她每次都握著我的手,語氣很真誠:
"雖然我分不清人臉,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"
我也這麼安慰自己。
直到上周參加發小的婚禮。
發小家親戚多,光長輩就來了四五桌,連跟他交好十年的我都認不全。
沈筠卻挨桌敬酒,張口就是"二伯""三嬸""小舅媽",一個都沒叫錯。
就連坐在主桌的發小他媽,她隔著老遠就笑著迎上去:
"阿姨,上次您說腰不好,我讓人寄的那個護腰墊收到了嗎?"
發小挽住我胳膊,笑得親熱:
"你老婆真的太貼心了,我媽都說比她親兒媳還上心。"
我看著沈筠在人群中間談笑風生的背影。
原來她不是臉盲,她隻是不想認識我的家人。
我轉身走出了宴會廳,這次不想再回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