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瞞著父母從體製內辭職跟何漪澄去新加坡,因為她許諾那裏有我們的未來。
可所謂的未來,是我餐館裏端盤子,而她跟男經理裴淮聲在高樓裏肩並肩。
我問她何時兌現承諾調我進公司,她解手腕上發圈的手微微一頓:
"你英語不行,再等等吧。"
中秋節,她難得說帶我去聖淘沙散心。
我換上那件一直舍不得穿的深藍襯衫,滿心歡喜赴約。
到了纜車站,卻赫然看到裴淮聲。
他接過何漪澄脫下的外套搭在臂彎裏,語氣溫和地看向我:
"漪澄說你平時端盤子太辛苦,我就做主讓她帶你一起來放鬆下。"
原來我才是那個順帶的局外人。
檢票時,他們極其自然地坐進了同一節纜車。
我被迫坐在後一節,隔著玻璃,看他們在上方交錯的光影裏親昵自拍。
我剛走下纜車,她發來消息:
"我們在山頂了,淮聲想拍張三個人的合影,你快點過來。"
我看著眼前的黑海,突然徹底清醒。
押上簽證、積蓄和父母親情換來的那個未來,從來都是狗屁。
我沒有回複,轉身離開聖淘沙。
何漪澄,你的許諾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