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後,我和導師戀愛了,三年裏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:
"我們得避嫌,不能讓別人覺得你的碩士學位是睡出來的。"
所以我搬家她不能來幫忙,生病住院她不敢去,連合照都要隔兩個人。
我以為這是她保護我的方式。
直到那場車禍。
我被困在變形的駕駛座裏,動脈破裂,血把安全氣囊染透。
救護車趕到時,她也到了。
我聽見她的聲音,想喊她,卻隻能發出氣泡破裂的聲響。
然後我聽見她冷漠地對急救人員說:
"先處理後麵那輛車的傷員,我的學生在裏麵。"
後麵那輛車,是追尾我的車。
她現在帶教的研一男生,坐在副駕,手臂擦傷,正扯著她的衣角紅著眼眶。
而我的血壓已經降到休克臨界值。
護士急得吼她:"這邊的傷者再不處理會死!"
蕭靜庭頭也沒回,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男學生護在懷裏安撫:
"別怕,老師在呢,我先看看你傷到哪了。"
看著她毫不避嫌地哄著男學生,我忽然想放棄了。
避嫌三年,我連死都要排在別人後麵,這樣的感情,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