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閨女從小就這樣,報喜不報憂。
她媽病了之後,全靠我開了家蒼蠅館子撐著。
閨女懂事,高中畢業非要去學烹飪,說爸你太累了,等我學出來給你幫把手。
後來她進了城裏一家大酒店後廚,打電話回來時高興得很。
“爸,我當上主廚了!學了不少新菜,等過年回家給咱館子豐富豐富菜單!”
有時候她忙,回不來。
我們就常去她酒店吃飯,每次都點她做的菜。
她端上桌的時候眼睛亮亮的,說爸你嘗嘗。
我以為她在那兒幹得挺好。
那天我來給她送飯,悄悄繞到後廚通道想看看她炒菜的樣子。
隔著那扇小窗戶,我看見她係著圍裙蹲在地上刷地。
旁邊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拿勺子敲著灶台:“配料都認不全,還想上灶?”
她蹲在地上,說了聲對不起。
那男人又嗤笑一聲。
“我聽說你家還開了個館子?養出你這樣的廢物,開店還要倒賠錢吧。”
我站在窗戶外麵,手裏的保溫桶還燙著。
她不知道,她爸做的菜千金難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