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發現著火後,我第一反應是去叫醒家人。
我光著腳衝向父母的房間,驚慌大喊:
“爸!媽!快醒醒!著火了!!”
門推開,床上空空蕩蕩。
我一愣,連忙轉身去敲哥哥和妹妹的門,依舊沒人。
整棟房子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我顧不上多想,抓起手機就往外跑。
逃生通道裏全是煙,我摔了兩跤,膝蓋磕破了皮。
小區門口圍滿了人,消防車的警笛刺耳地響。
我咳得眼淚直流,一邊喊一邊往人群裏擠。
“讓一讓,我家人不見——”
話音還沒落,就看見爸媽穿戴整齊地站在人行道上。
妹妹裹著毯子被媽媽抱在懷裏,哥哥靠在爸爸的肩上。
一家四口,齊齊整整。
媽媽還有心情安慰妹妹:
“沒事的寶貝,房子燒了可以重建,咱們人出來了就好。”
我站在三米外,渾身焦黑。
原來他們又把我忘了啊。
這次我沒再上前,抹了把眼淚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既然他們總是記不住我,那麼以後,我也要忘記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