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這天,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,裏麵是一個已經用過了的安全套。
新鮮的,似乎還帶著溫熱。
寄件人沒有留下名字,隻有一張卡片,上麵寫著:【七周年快樂哦,陳先生。】
很狂放的字體,很顯然,出自於一個男人。
今天的確是我跟妻子林瀾婷結婚七周年的日子,可我已經不在乎這個寄件人是誰了。
我把套重新放回快遞盒裏,重新包裝好,放在了我們臥室的床下。
然後,我去了一趟警局的戶籍科。
“陳先生,您確定要辦理更名手續嗎?一旦更改姓名,後續學曆檔案、各類證件以及出國護照,全都需要同步重新申辦,流程十分繁瑣。”
陳隨安神色淡然,輕輕點頭:“我確定。”
窗口工作人員依舊耐心勸說:“成年人改名本就麻煩重重,何況您原本的名字溫潤好聽,完全沒必要折騰,不如再慎重考慮一番?”
“不必考慮了。”
陳隨安提筆在更名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,語氣平靜:“麻煩幫我辦理流程。”
“好的,您新擬定的名字是陳亦遙,沒錯吧?”
“沒錯。”
陳亦遙,赴向遠山,遙寄心安。
這是他給自己規劃好的餘生退路,也是掙脫過往的唯一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