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三年,周渡晴每天都會用手機備忘錄記錄“今日份小確幸”。
我以為那是她的工作筆記,從沒偷看過。
直到她手機送修,店員把數據導出來讓我帶回去。
一千多篇備忘錄,每篇都記著和男朋友的日常。
“他今天圍了條新圍巾,淺藍色,襯得臉小。”
我翻遍衣櫃,沒有任何一條淺藍色圍巾。
“他煮的酒釀圓子放了枸杞,甜得我多喝了兩碗。”
我不會煮酒釀圓子,我連廚房都很少進。
“他說想去看海,我訂了下個月的機票。”
我恐水,連遊泳池都不敢靠近。
一千零八十七篇日記裏的“他”,沒有一個細節對得上我。
她愛的人活在她的備忘錄裏,而我活在她將就的日子裏。
我把手機放回修理店櫃台,跟店員說讓機主自己來取。
然後我刪掉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她的筆下沒有我的位置,我的人生也不再給她留白。